危险人物送军校,但是自从22号看完《南京、南京

“陆川的电影破解了某种思维:被体制内认可的影片一定是主旋律影片,被市场认可的影片一定是商业影片,被学院认可的一定是知识分子影片,被专业人士认可的一定是独立影片。在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与其说他学会了走这样一个“四边形”,不如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动力推动他朝前走,并最终获得了所有人的帮助—— 影片带着它本身所具有的能量降临。”这是《新周刊》给予陆川的新片《南京!南京!》的评价。
的确,自从中国电影人开始拍摄反映南京大屠杀的影片以来,还从未有一部该题材的电影既能赢得知识界和文化界的挑剔眼光,同时赢得上千万的票房,也从未有这样一部影片,能够引起如此爱憎分明的争议。热爱它的人热烈称赞这是一部“前所未有”的影片,而反感它的人则说,陆川在《南京!南京!》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平庸,是一个投机分子,“他每拍一部影片都是在树立一座牌坊,让攻击的人投鼠忌器。”在豆瓣网上,一位网友这样写道。

    本来不想把陆川和华谊扯到一起说,但是自从22号看完《南京、南京》之后,尤其是27号票房突破6500万之后,网上痛骂《南京 南京》的帖子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狂冒了出来。加上不少“有识之士”在吹捧《拉贝日记》之后不忘凑热闹似的骂上《南京南京》一句,看不下去了,就写上两句。
    关于《南京南京》这部片子本身,给人的感觉是陆川想说的东西太多,最后线索有点乱。从讲故事的角度来看,算不上是好电影——尽管其中不乏动人的情节。
    比如刘烨扮演的陆剑雄这个角色,从逻辑上讲就很成问题。导演的设定,应该是一个誓死抵抗的角色,但最后在巷战打不下去的时候却举了白旗。这就很让人莫名其妙了。既然最后投降了,那为什么在一开始又阻止别人弃城呢?之前看了大量关于拍摄的故事,讲到刘烨的戏份被删。如果这样的话,我的理解是,导演设定刘烨的投降是为了让小豆子活下去,以延续之后剧情的发展。不过这样的处理毕竟不如人意。陆川同学想讲中国人的誓死抵抗,结果刘烨的被俘把这个核心思想冲淡了许多,之后江边屠杀那一段,我个人觉得,不喊“中国不会亡”之类的口号,是不是会更有力?。
    再说高圆圆。说实话,这部电影里面我最不喜欢这个角色——尽管陆川同学在访谈之中反复赞叹之,甚至誉为女神——她的表演痕迹太浓了,整部片子就看她在“演”戏,其他人哪怕是只露个脸的群众演员,表现都比她好。更何况,高圆圆扮演的姜老师,对剧情的发展似乎没有什么帮衬的地方,要说有,也就是为了表现最后的那句“shoot me”。从这个意义上讲,陆川认真拍拍拉贝先生和魏特林女士的表现,这部戏也同样出彩。讲中国人的抵抗,不必忽略外国人的帮助。我记得在历史资料中看到过,当时在金陵女子大学里面魏特林女士的一位助手就写过一部亲历日记,如果不想拍外国人,把这位女士当主角拍也是可以的吧?
    日本演员的表演倒是可圈可点。陆川也说了,要把日本人还原成人,这样有助于我们理解当时的对手,有助于我们认清自己。陆川做到了,也塑造了有血有肉的日本人。不幸的是,他只做了一半,他告诉了我们日本人也是人,但是没说清楚,为什么人要对人这么残酷。日本兵的思想究竟是怎样转化的?角川有良心,为什么其他日本人这么开心?这些都没有太明显的交待。
    至于范伟和江一燕,偶就不多说了。他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
    陆川同学想表现的东西太多了,想说中国人的抵抗,想说日本人的视角,还想说希望的延续。凑到一起,就变成了现在的《南京南京》。要评价这部电影,我只能说陆川太年轻。
    不过,也就是因为陆川的年轻。也成就了这部电影中的一些东西。相信大家要是认真地看,能够读出陆川的诚意和勇气来。电影的质感,对道具的考究,对细节不遗余力的描述,包括用中国人来做战争特效,用日本人的视角来讲中国人最痛苦的那一幕。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讲,陆川都是值得肯定的。冷静地去描述那场屠杀,用日本的角度去看待那场屠杀,中国要想真正从精神上站起来,中国人要想真正有点大国国民的感觉,这一步迟早要走。陆川迈出了这一步,哪怕是踉踉跄跄迈出去的。
    回头来说说《拉贝日记》。我也是在第一时间看的这部片子,看完出影院,媳妇吵着要我赔钱。感觉太差了,我同意她的看法。或许对德国人来说,这是一部好片子,但是对中国人来说。这是一部和我们毫无关系的片子。拉贝是中国人的恩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在这部片子中,我看不到中国人的存在。更像是一群西方人在从日本人的手中保护小动物。有人说,《拉贝日记》才是真正的历史,《南京南京》有许多编造的情节。这么说就有点搞笑了。大家都是电影,不是纪录片,《拉贝日记》的剧情就没有编造?至少在我看来,影片最后南京市民跑到江边送拉贝这个情节就是明显编造,当时的老百姓在经历了三个月的屠杀之后,还敢这么聚集在一起?日本人能同意?不太合理。还有诸如小孩子拿枪击毙两名日军,一个女学生穿着日军少尉服在1937年的南京的夜晚带着一个小孩子在街上走来走去?这不是在拍科幻片或是穿越片吧?
    更有一种攻击的说法,说《南京南京》是纯粹为了挣钱的,是商业片。这算什么攻击理由?陆川早就说了这是商业片。还有人说,不应该拿这种揭中国人伤疤的片子来挣钱,这就更加荒谬了,为什么《拉贝日记》可以挣钱,《南京南京》就不能挣钱?《辛德勒的名单》算不算商业片?拿挣钱这事儿攻击一部商业片,这种逻辑也太奇怪了吧?
    《拉贝日记》的背后,是华谊兄弟的存在。华谊很成熟,对《拉贝日记》的商业运作也很成熟。从片子在德国获得大奖,到中国的《辛德勒的名单》的宣传,到不在乎中国市场的票房之类的言论出台以及不怕和《南京南京》竞争之类的高姿态,再到影片上映后一片与片子不相符的莫名其妙的好评。很好,一切都在华谊的控制之中。
    直到《南京南京》票房即将过亿,有人坐不住了。
    在天涯论坛上,4月27日之后,有许多长期不发言的ID突然就蹦了出来,对《南京南京》极尽攻击讽刺之能事。让人不相信是托儿都不成。对《南京南京》有意见很正常,有七七八八的意见,有相左的看法,这样的社会和舆论环境是正常的,但是毫无节制的谩骂就不对了,这话送给那些骂人的人,也送给骂人的人背后的那些人。
    回到《南京南京》和《拉贝日记》这两部电影上来。其实不管片子拍得如何,关键是现在有人开始认真地关注发生在70多年的中国首都的那场惨剧了。应该感谢这两部片子的导演,为世人提供了一种新的选择,也希望今后能有更好更深刻的作品问世。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料理鼠王》里面的一段台词,“很多时候,评论家的工作很简单,我们的风险很小,我们也很享受可以随意品评厨师和他们厨艺的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们肆意地做出批评,随心所欲,哗众取宠,但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在许多情况下,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垃圾食品,它本身都要比我们对它的批评有意义得多”。
    呵呵,在这样的话语面前,确实感觉到了自己言语的苍白。就此打住,认真看电影,多讨论少谩骂,这样会好很多。     

在争议之中,有几个问题被遗忘了。爱国还是不爱国,跟这部片子有没有关系?中国士兵临终高呼“中国不能亡”,日本士兵为阵亡者舞蹈祭祀,两者之间有没有可比性?是不是导演有意为之?这样的问题,没人问陆川。 到底在四边形的陆川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危险人物送军校 “我和我爸长得不一样,我爸头发都是炸着的,像愤青” “我就是想把这个案翻了”

“ 父母觉得我是个太危险的人物,送到军队才保险。这样就替我报了军校,学英语,没想到我考上了。”陆川的父亲陆天明、姑姑陆星儿,均是建国后赫赫有名的作家,而靠写反腐小说而出名的父亲对于他的未来做出的重要决定是:送进位于南京的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这也就让陆川在谈论电影的时候有了新的说头:“我是学军事的,当了八年的特务。”

军校的四年现在看来是一种财富,但却离电影很远,“感觉电影就是你的梦想,但被生活冲得越来越远,跟电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种感觉挺难受的。就像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但是眼见着她越走越远,最后和别的男孩儿好了,嫁人了,看着她亲昵地挽着别人的手,那种感觉”。

这样的性格和经历让陆川有了一种逆反性心理,包括在《南京!南京!》的创作初期。“首先我得感谢我在学校学的专业,我们看书都是反着看,什么叫情报,从公开渠道去搜集就叫情报。怎么从公开搜集的情报中找出真实的信息呢?比对。同样一件事你得听四个人描述,比对完了你就能肯定哪些是真的。”陆川说,与南京有关的资料是一样的,“我记得我当时先看中国人写的,完全没感觉,除了塞一肚子愤怒都不想拍了,全都是断胳膊断腿,全都是哭诉,我觉得那种就特弱者。70年了我们还以一个弱者的姿态聊这事儿太傻了,真的。”

直到他开始看日本人的日记,找到一些特震撼的事儿,“我突然发现,中国人挺牛逼的啊。我记得有个日记里写了一事儿,他们小队进了南京之后,发现一个德式坦克停在大街上,本来要炸,后来说这挺好的就是履带坏了,就留着给后面补上吧。因为日本人特崇拜德国,德国玩意儿都好,他们这小破薄皮坦克跟德国坦克没法比,就没炸。但这小队一过去,从坦克里面伸出一架机关枪哒哒哒哒就把这小队全干了,后面的小队就赶紧围在地上对着这坦克射击。最后就是日本大部队过来给他们包围了,让他们投降。最后这哥儿几个打到没弹药了,日本人还是不敢上,最后是浇上汽油把这哥儿几个活活烧死在坦克里了。我突然就觉得,这太牛了。而且日本人是怀着崇敬的心情在说这事儿,写日记的人是说他没赶上这个事,看见前面倒了一批战友的尸体就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在日记里看到的是叫 “街头巷尾的冷枪”,窗台那边叭的一枪打死一个日本兵,把那人拖过来一看,说是一个完全没发育好的一个小男孩,然后一刀就给砍了。但是那小男孩打冷枪,也是穿的国民党士兵的衣服。就这种事看多的时候,你就会想这历史学家都干什么吃了,我们的历史学家为什么把这些抵抗都给抹杀了。我就开始看他们以前的逻辑,他们的逻辑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抵抗,所以你不该杀我’。我觉得这是一狗屁逻辑。我抵抗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抵抗了被俘虏了,你不能因为我抵抗了而杀我。”

陆川所说的坦克伏击战确有其事,但却有出入,此段在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我所亲历的南京保卫战》中有记载,此段伏击战回忆者是杜聿明。据其回忆,战车归属其部。车上士兵并未被全部烧死,而是一死一突围,突围的士兵归队后向其报告过程,当时他口头表扬了该士兵。在昆仑关战役后,从日军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皇风万里》中发现该战例,急忙寻找该士兵,才知他已牺牲。

当时的南京只有15辆坦克参战,伏击之事应无第二人。

商业体系下的激愤 “你和大粪打仗,你赢了,也只证明你是粪叉” “最遗憾的是,高圆圆不肯拍强奸戏”

陆川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文质彬彬,就在几年前,他在和韩寒的一场骂战中频繁的使用了“你妈逼韩寒”之类脏话。而这次,他把炮口瞄向了自己曾经合作过的王中磊,“你和大粪打仗,你赢了,也只证明你是粪叉!不能用敌人攻击你的手段去攻击别人,当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所有事情都会得到答案。”

事情的起因大概是王中磊炮轰《南京!南京!》“在中国,用日本人的角度看待这段历史,肯定是不客观的!《拉贝日记》更尊重历史!”

对于王中磊的炮击,陆川摆出了“市场”和“经济危机”两大法宝:“那、我要问问王中磊,为什么在《拉贝日记》里中国人都是炮灰呢?中国人都像羔羊一样。他在中国放这个影片,在经济危机的时候放这个影片是为了什么呢?要说明什么呢?是要说明中国人需要被人拯救吗?就让市场来说话吧!”接着,他指出王中磊在做政治谋杀,“对于这个事情,按我的话说,这就是从娱乐营销到渠道收买,到娱乐绑架再到政治谋杀。其实他们这么做是很愚蠢的,你看网上那些关于这方面的帖子,全是一个公司的复制和粘贴。”

“我没有排斥拉贝,我很尊重他,我也一直带着他的日记在看。但是,如果在我心里要有一个英雄榜的话,排在第一的是魏特琳,还有张纯如,这两个女性。张纯如大家都知道了,魏特琳当年在南京的难民营一直呆到1941年,后来回美国的时候在船上自杀被救下,回到美国就精神崩溃被送进精神病院,她在精神病院又自杀。我觉得,她是一个真的把生命都奉献给南京的人。”陆川并不承认自己在排斥拉贝,更不是因为《拉贝日记》而排斥拉贝,“拉贝也确实救了很多中国人,但是他中间走了,另外,对于这场战争,我觉得,中国和日本起码占到99%,拉贝的话只占1%。”陆川这样评价在南京“血腥六周”(屠杀最严重的六周时间)中保护了20万南京市民的拉贝。

而对于批评自己投机的人,陆川用了一个略带比喻的解释:“你一想他这种话,他就是,我觉得是,是一个让我会觉得,我都愤怒不起来,就是我觉得他还在原地呢,就是我们都在,我们都已经在喜马拉雅山上了,他还在王府井呢。他在用王府井的这套话,在说你在喜马拉雅山上的这些人的这种感受。”

在陆川看来,《南京!南京!》是一镜子,是一面镜子。“就是你在里面,如果你要是奔着投机看的话,我觉得你是揣着投机看投机,真的是这样。因为我也注意到他们这个报道中间,还有一个报道,在写,说到一句话,说整片我没有感动,我只是看到拉贝跪下的时候,我感动了。我觉得这哥们儿就没去看电影,知道吗?我会觉得他是揣着一堆想法去到电影里去印证去了,这就不是看片的人。去怀疑别人诚意的人这样的人,其实现在特别多。”

“我想跟他们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知道我们在上路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四年后我能坐在这放这个片子,谁会拿四年去投机?没有人会。所有的投机都是短线行为,知道明天该怎么着,明天要涨了,买,吧?后天要跌了,抛,所有的投机行为都是短线的。如果拿四年去投机的话,因为生命是不可控的,制作也不可控。你四年后的政治气候、市场投放、还有等等东西都不可控。一个能够去拿四年去投入的东西,你说他去投机,我觉得就是那就是说这话的人是用投机的观点,在解释一套东西。而且我也看了它的影评是尚可的,我觉得他基本上是拿铅笔刀在削大象,就是在解剖大象。你的方法论,你的工具,都已经不能够去面对这个新电影了,真的。”

“像他这种影评,我觉得根本在这个电影面前,不足论道的,你知道吧?因为四百多个年轻人,我们剧组前前后后四百多个年轻人,分别在这个戏里投入了,将近从四年到一年不等的时间,去推动一个《南京!南京!》做出来。你怀疑动机?我觉得那就是他自己不是在真诚地去面对这个青年的作品,我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当然,陆川对于《南京!南京!》也有遗憾,陆川说,原本为高圆圆饰演的姜淑云设计了强奸的戏,高圆圆在看了陆川实拍的强奸戏后默默离开了。第二天轮到她拍这场戏时,高圆圆崩溃了,她冲着陆川喊:“你怎么这么拍呀?”陆川没能说服她。陆川坦言,这是最遗憾的事,因为这场戏很重要,否则这部电影可以不一样。

走向世界的陆川 “把日本人拍成魔鬼不利于被世界承认” “我自己给这场戏准备好了一套比较安全的说法”

在《南京!南京!》中,陆川安排了两个角色,一个是刘烨扮演的中国军官陆剑雄,另外一个则是日本士兵角川正雄,这两个人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恰好能凑成“陆川”两字,这是否意味着,这部电影就是一个名叫陆川的电影导演做的一场噩梦?

“ 没拍之前,我看了很多资料,在某一个晚上,我突然梦到在一片瓦砾的海洋上,日军部队敲着鼓但又是无声地在南京废墟之中,跳着他们的民族舞前行。我一下就醒了,赶紧把这事记下来,然后这个画面就一直挥之不去。我特别信命,我觉得老天爷让我拍这电影,把这场戏拍出来是挺核心的一个事。”陆川说,至少他的最后一场戏就来源于一个梦,但是这并不是在宣扬军国主义,“我自己给这场戏准备好了一套比较安全的说法,其实这个说法可能会降低这场戏的意义:这个场面是战争结果的一个抽象表现。本质上的战争结果,我觉得是入侵一族的文化在被摧毁这一方的历史文化废墟上舞蹈。找到这个说法后,我就觉得这场戏必须得拍,因为到现在为止,还很多非常可怕的异族文化还在我们的大地上舞蹈,可是它并没有通过战争形式就做到了。我不去评价它的好坏,我敢说我是一个特别理性的爱国者,但我

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我18岁就参军了,当了八年兵,该跳下长江和战友们一起堵管涌的时候也跳下去过。”

陆川似乎很在乎别人对于他立场的诘问,“每到一地媒体总在提‘为什么从日本人角度’表现,然而从现场观众来看,这似乎根本就不是问题。什么也不能阻挡真实的力量。”在自己的博客里,他这样写道。

“ 我们过去更多是在哭诉屠杀的事实,我们习惯于把日本兵塑造成魔鬼,中国人和日本人都被符号化了。但如果一直把他们当作妖魔去描述,一味去哭诉,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真正认同这种仇恨的情感?”陆川认为,要让世界认真思考南京大屠杀事件,就必须首先把日本人作为“人”来描述,这是“必要的叙事策略”

在陆川眼中,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这部电影走向世界,“我只能说我们这个团队是希望为国家做点事。这么多年了,我们的电影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别说冲出亚洲,连深圳都没走出去。我可以拍一部战争狂欢片,让刘烨演的陆剑雄最后把日本兵全杀了,引起一阵民族的欢叫,但这样的电影有用吗?!出不去中国,不能赢得尊重。这部戏不是在讲耻辱,是在讲光荣和曾经的荣光,是讲中国人在那场战争中的抵抗。电影中每一个人的抵抗都给我们希望。《朗读者》的制片人哈维• 韦恩斯坦专门派特使来参加《南京!南京!》的北京首映。他本人在香港看到了电影,说一定要买。说通过这部电影才理解中国人为什么会有今天的成就,这部影片会像大使一样走进全世界,展现中国人民的勇气和尊严。而在此之前,中国电影向世界输出过什么样的银幕形象?”

“只有刘烨带头喊口号那段我失态了,也是整部电影里,我唯一一次没能掩饰自己是一个中国导演。”陆川说。

在体制中抢车位 “体制创造规则,但是并不尊重规则,体制只尊重结果。所以走上体制外经营的道路,在蛮荒的初级阶段,似乎是一个必然。”

“ 我受的教育,我都不知道南京除了30万和拉贝救中国人之外,还有别的事儿,我不知道。我如果不是拍这个片,我不是说我去看资料,我都不知道南京保卫战会打得这么惨烈,我都不知道,可能是真的是孤陋寡闻。我原来在南京读书的时候,简单地看过一些抗战史,研究过,但主要是我军的,真的不骗你,所以你就是说好多东西是被屏蔽掉了。”陆川说,“我都不知道破城之后有巷战,我都不知道难民营里面,妓女曾经自己站出来说我去,这事儿是真事儿,你知道吧?我都不知道说曾经有过一个中国妇女,换六件衣服,救过六个男人,最后‘梆’一枪给撂那了,就是高圆圆那场戏。这些事儿,可都是真事儿,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现在就是说在这部电影之前,随便扽一个孩子说,南京怎么回事儿?30万,拉贝救中国人,就是这点记忆,然后呢?我其实说白了,我拍这部戏还有一个挺大的动力,就是想把这中国人,你看除了开头的这种曾经被杀之外,后边所有中国人的戏,都在抗争,都在不屈的抗争。”

在筹备《南京!南京!》的过程中,陆川和体制做了一次近距离长时间接触,他发现了其中的善意:“我真是觉得你在做一个很有诚意的东西,并且你也很有诚意地去跟这个体制交流的时候,它不是一个对垒的感觉。其实体制也在变化,因为体制是人构成的,人构成的体制,其实有很大的弹性,这里面就在于你怎么去面对它,怎么去跟它交流。当然我希望有一天电影是可以放在桌面上去通过,而不是我们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前后大概有一年在里面。但是我觉得我经历的这些东西,对于我拍这个戏,从创作者的角度说是有帮助的。比如我的等待呢,我在改本子,后面的时候我在重新剪片子,时间我都没糟蹋。”

最后的版本比原来少了25分钟,“我觉得这25分钟都是必须剪掉的,不是谁逼着我剪,而是我认为这25分钟让这片子显得特别漫长。那是我喜爱的,不一定是观众喜爱的,也不一定是这个电影本身需要的。”陆川说,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些领导看完之后觉得特激动”,第一次审的时候有一个意见说日本人戏太重,说把日本人的戏拿掉。这些意见到最后成文的时候都没了,只是说长度缩一下。“我能感觉到,很多人在保护这个片子,没有这一双双手去挡在这个片子上面,它一定是千疮百孔。这部电影是这么过来的,它虽然漫长,我能在里面感受到的其实是帮助。”

就在拍摄《南京!南京!》的过程中,陆川迷上了网络上流行的“抢车位”游戏,通过抢虚拟停车位和给别人贴条挣钱。开始的时候,陆川勤勤恳恳去停车挣钱,但是很快,抢车位的竞争开始呈现它残酷的一面,“经常早上起来发现十辆车全都被人贴了条,血本无归;此外警察也常常过来光顾,拖车惨案屡屡发生。” 陆川发现,某些人开始脱颖而出,他们的财富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他们肯定在钻体制的漏洞。通过研究某个网友连续三天的车队经营的表单,陆川找到了其中的奥秘。“我的助手,助手的朋友开始加入了游戏,他们在新浪注册了博克(注:应为博客,原文如此),空间,最多的时候多达12 个。他们隐秘的地下车场成为我的车队暂时的安全港,数量众多的地下车场也保证我规避了警察的袭扰,同时这些车场的加盟,新浪还会提供奖励。陆川说,经过这个游戏,“我突然觉悟到这是规则保护下的作弊,这是一个双赢的博弈,车场不过是网络时代用于吸纳更多注册名的一个巨大的陷阱,而我们乐此不疲。”

“体制创造规则,但是并不尊重规则,体制只尊重结果。所以走上体制外经营的道路,在蛮荒的初级阶段,似乎是一个必然。“陆川这样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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