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萧军在最初与萧红的感情是真挚而真实的

影片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都相当有质感。电影非常复杂,完成度却很高,至少各种对白 时间 场景穿插没有让我看糊涂。 萧红的第一个独白镜头就已经决定了影片的整体基调,纯黑的背景,苍白的脸庞,纯叙述性的独白语气,就已经告诉观众,这不是琼瑶式的男欢女爱,也不是气势磅礴的民国史诗,它只是真实的展示一个作家的一生。假如第一个镜头看着不舒服,估计后面的就看不下去。导演的中立立场非常令人佩服,高纯度的复原萧红,不仅让普通观众了解此人,估计专业人士也挑不出多大的毛病,导演的敬畏之心可见一斑。 有人评价说是 被人嫌弃的萧红的一生,这不禁让我想要骂人,你看过此片吗?你看过松子吗?这种哗众取宠似的短评,你对得起许鞍华,对得起李樯,对得起那一个个美不胜收的镜头吗?三个小时看下来,看到了萧红离家时的决心,看到了尽管被家暴被出轨还是依旧跟随着萧军(我想只有可能那个一起喝过水的脸盆可以理解),自古文人相轻,可想内心的汹涌足以让同床共枕的两人夜不能寐。看到了和端木的暗生情愫,新婚夜两人的痛哭,我想这都是萧红的自我选择。或对或错,旁人无法评断,能跟随内心的想法,活出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尽管有人觉得是“被嫌弃”。
 脸盆落地回头时满脸的愁绪,手臂上烟头的烫伤,鲁迅庭院独自吸烟的落寞身影,楼梯凉席旁的轻松小调,两人火车分别时“原来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的痛彻心扉,太多的场景,太多的情绪遗留在观者的心间……
我想她在至死时还是爱着萧军的,尽管两人劳燕分飞;我想她是爱过端木的,尽管两人性情不和。生命中无数人来来往往,唯一始终陪伴自己的还是那窗台下泛黄的台灯,还是那匍匐案头的孤单身影
 你无法期许更多有此亦足够。

第一次被《黄金时代》所吸引是它那幅巨大的海报,上面印着鲁迅的一张侧脸,还有一句话写着“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坦率的说,因为预告片上并未透露太多细节,始终认为这是一部反映鲁迅生平的一部电影,加之180分钟的时长和平淡的票房反应,使我一直对走进电影院有些忌惮,直到我拿着朋友当成鸡肋一样不想看又不忍浪费掉而当做人情的一张票时,我才明白最初的先入为主是多么的愚蠢。
影片讲述的是有着“三十年代文学洛神”之称的萧红(本命张迺莹)跌宕起伏的一生,采用了大量第三者叙事的手法以及穿插现代史上的重要事件用许鞍华特有的镜头语言不带一点主观,不带一点批判,将所有要说的话用不加修饰的粗糙画面为观众娓娓道来,但这部电影所要表达的呐喊声却早已在放映机的带动下力透纸背,在影院中余音绕梁了。
萧红一生中经历过的对她生命或多或少有转折的男人在影片中都有体现,从陆哲舜到汪恩甲,再到萧军和端木蕻良,这个过程中生下了两个孩子,一个送走了,一个夭折了,在萧军身上的着墨最多,不仅仅是因为萧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关爱,更是因为萧军把她带进了文坛,认识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导师,鲁迅。鲁迅对她的影响之大,之深,就像沙漠中发现的绿洲,虽然她从不因为鲁迅而改变自己的文风,但却因为鲁迅看到了她活着的意义,“说到幸福,只得面对过去,或者面向除了坟墓以外没有任何希望的将来,每个战士都是如此,我们活在这样的地方,我们活在这样的年代”。看到这里不免一声叹息,与大气之如萧红的人而言鲁迅确实是一个小气的人,鲁迅的不大度应该也是他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但是一个在文学上勇于追求,在生活上从不妥协,在命运中顽强不屈的女子,最终却未得善终的局面不禁令人扼腕叹息,天妒红颜大抵也就说得这样一个意思了。
应该说萧军在最初与萧红的感情是真挚而真实的,萧红电影中仅有的几次发自肺腑的开心大多都来自于跟萧军的感情,贫穷和寒冷并没有让感情变淡,反倒是让萧红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影片中萧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块大列巴,说起大列巴没去过东北的人不清楚,那种面包可不是一般的硬,说那个用来打架有点夸张,但是基本上放上一年也不会坏,因为里面没有水,很干,很重。即使如此,两个人就着水啃着列巴却像吃着山珍海味一般,这种开心和自由只有走过去了怀念起来才觉得珍贵。萧军有自负而大男子主义的一面,但其实也是浪漫和体贴的,这种浪漫与体贴在电影中有两处表达,第一次是喝肉汤,已经要了一桌子菜,但是萧红还是想喝肉汤,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是眼睛老是往肉汤锅里看,萧军这个时候善解人意的说“肉丸子有肉也有菜,还热乎,要一碗吧”,然后看出萧红想喝酒,又说“吃猪头肉得配酒”,萧红说“我陪你喝”,其实这种顺着对方的做法不过是萧红享受爱情的方式,第二次萧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断了鞋带,萧军割断自己的鞋带给萧红绑上,这里的镜头并没有像大多数矫情的内地导演一样给女主角一个享受爱情的镜头,而是一直留在萧红的小腿上,给萧军专注的动作一个长镜头,这种让观众自己体会的描写是一种突破性的语言,也让观众变成了萧红自己,同时也给这对贫贱夫妻的浪漫增添了浓重的一笔。不过也是萧军骨子里的这种浪漫和体贴终究决定了他的桃花劫,文人的处处留情增加了萧红的不安全感,他们的相爱是如此的轰轰烈烈,而一旦有一方激情退去,另一方的内心就会产生巨大的落差,偏偏萧红是一个一生在追求爱与被爱这样一个过程的人,她很明显她更享受爱的过程。电影也对她缺少安全感做了一些独到的剖析,正是她感觉一次次的被抛弃,才让她对安全感有了更多的偏执,电影在萧军背对着她写作之后给了她一个从白纸上到写下“弃婴”两个字的长镜头是意味深长的。萧红的不安全感无限放大,一个在文坛中横刀立马的开疆拓土之人在现实中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许鞍华在影片中借着许广平的口对萧红的这段生活进行了提炼,“萧红先生文章上表现相当英武,而生活中多少还赋予女性的柔和,所以在处理一个问题时,也许感情胜过理性。”这段话也为这部电影加上了女性主义的印记。
萧红生命中另一位着墨较重的男性是她的第二任丈夫端木蕻良,其实这段感情萧红已经现实了许多,她不再对爱情有过多的奢求与期望,更多的时候她与端木的感情基础是因为端木欣赏她,让她觉得自己除了鲁迅先生之外也有同龄人欣赏自己。这是她在萧军身上所没有感觉到的,但是认识端木的时候,她与萧军还没有分手,端木在她心中的定位是属于蓝颜知己这一类,可以倾诉,但不是爱人,这点即使萧军日后也承认,萧红在未分手之前对感情是很忠贞的。其实,纵观萧红的短暂一生,与四个半男人有瓜葛,因为对骆宾基跟多的是感激,所以算半个,如果不了解她的人生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滥情的人,但其实她又何其的忠贞,用自己飞蛾扑火的态度去守候她对爱情的向往,她所结交的男人每一次都是被动的,都是她努力的通过改变自己想让自己不那么痛苦而有了情感上的往来,正如她的文坛朋友在结尾里说的,“这种逆向性自主选择让我们后来才看到了她的可贵和难得”。回到端木身上,端木从小属于娇生惯养的男人,胆怯,懦弱而又温文尔雅,萧红与萧军分手后才与端木有了实质上的发展,这段感情外人看来可能更像是闹剧,所以婚礼上只来了很少的人,况且旧时对女性的歧视也不会看好这样的结合。就萧红本人而言,大概是在萧军身上痛苦的东西太多,所以对端木有了一种感性大于理性的认识,也许又充斥了一些反抗萧军的元素,最终矫枉过正了,后来萧红更多的对端木是失望和被遗弃的感觉,特别是萧红让端木先回重庆,端木就回了,后来又想抛下萧红从香港突围,骆宾基问萧红为何可以与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只想自己的人生活了三四年的时候,萧红说“骨头伤的深了,皮肉出点血就不觉得是什么了”。人们重组婚姻时,有时会下意识地选择迥然相异的对象,以期规避昔日风险。而一个人的优缺点,却往往犬牙交错,且“成套搭配,不得开零”,很难十全十美,结果依然不免失落。就像电影中她说的“每个人都是隐姓埋名的人,他们的真面目不会有人知道”……
萧红是一个内心敏感的女人,所以她才把安全感看得非常重要,在影片中有一个镜头是说她与萧军被国民党盯上,离开哈尔滨去青岛前夕,收破烂的把他们屈指可数的家伙用三轮车运走的情景,萧红看着三轮车上掉下的搪瓷脸盆,那是他们曾经喝水和洗脸在一起的脸盆,她多么希望脸盆掉下来的那一刻可以延长一下,虽然三轮车上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但是在她心中却胜过无数高档家具,这个镜头也是整部影片女猪脚唯一一次掉眼泪的情景,也说明普通的生活才是她追求的真谛和向往的,但却要一直与这些不断的告别着直到永别……
  影片对丁玲也有一定的描写,曾经写就了《莎菲女士日记》的女作家让读到此文的萧红产生了很多共鸣,某种意义上说她认为丁玲写的就是她自己,所以她见到丁玲之后是非常激动的,但是丁玲是很圆滑世故的,她很懂得保全自己,所以最后得以善终,在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后终其一生都在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其实她的文学生命已经在《莎菲女士日记》之后终结了,在电影中,其实就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后来患病的苗头,她在红军长征之后说“当一个伟大任务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应该忘却自己的渺小”,而这与萧红的人生信条是背道而驰的,她一生追求的恰恰是无论任务多伟大,都不应该忽视自身的重要,所以她才不再对政治,不再对革命抱有幻想,她才想离开,逃离,却要迎来更痛苦的灵魂撕扯,命运确实是对她有些不公的。
萧红后来病重辗转到香港,遭庸医误诊说是喉头肿瘤,必须开刀,这里影片罕见的用了主观镜头来表达萧红的不屈服与倔强,端木懦弱,不想在手术书上签字,因为他认为肺结核病伤口不容易愈合,但是萧红对生命有着旺盛的渴求,他自己拿过来手术同意书签了字,手术后确定是误诊,她也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看着端木说她是多么不想抛下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啊!这段镜头并不煽情,但却将一个作家的灵魂给予了真正的升华,她的一生就是这样不抱怨,不屈服,不后悔的一个人。
影片没有主观评价和过多的倾向性镜头,也没有太多刻意制造的戏剧冲突,这明显是不符合主流影片模式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遭来了诟病和票房的疲软就不觉得是意料之外了,不过这部影片回味起来就像米开朗基罗的天顶画,每一块肌肉之间都衔接的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累赘,即使遭人诟病颇多的关于鲁迅的文学腔调,也应该换一种思路来看,对于鲁迅应该怎样表现好呢,几年前濮存昕演过一部《鲁迅》,外型上非常神似,但是台词表达上就见仁见智了,应该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把鲁迅神话了,他更多的是像关羽那样出现在人们特定的想象中,而这种想象,用普通的表演就会过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就类似一张照片,除焦点外还有一个焦点。王志文的表现手法也符合观众对鲁迅的一贯想象,这样才不会让很多人把注意力放在鲁迅身上,因为他的刻板与萧红的自然也形成着一种冲突,一种对比,影片中有一个细节是说萧红穿了一身新衣给鲁迅看,鲁迅不说好看,却吹毛求疵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萧红的颜色搭配,画面上没有更多的解读,但是观众还是可以感受到鲁迅的教条与拘束以及萧红的自由驰骋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像鲁迅那种高度的人已经无法跟萧红可以沟通了,又有谁可以达到萧红的高度呢?所以萧红的一生注定是孤独的,所以萧红在鲁迅家门外的院子里站着或坐着也注定是孤独的。
萧红反叛的一生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便是拍成电影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够理解的了,即使放在现在,又有多少人有为了读书而逃婚的勇气,有为了生存而寄人篱下的性格呢?她的反叛根源就在于源源不断的不安全感和自卑感,终其一生,她都在找寻自己想要的安全感,影片有两个镜头表现她内心感觉被遗弃的场景,一次是萧军抛下她独自离开她用烟头烫自己的胳膊,另一次是端木离开想去突围把她一个人丢下,她握着骆宾基的手,许鞍华导演用她特有的叙事手法将所有要说的话都倾注到了画面外的潜台词上,一个坚强的女人,什么都打不垮的女人,即使用废旧布料都能做出一身大气旗袍的女人,最终却要一个人面对死亡,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临终前,她的那一抹微笑也许真正的释怀了,也许她明白只有死亡才会带给她永远的安全感吧。
《黄金时代》这个片名也是意味深长,微观来说,虽然在战争的大环境下,每个人的声音都是那样孱弱和渺小,每个人都是微不足道,但是萧红的英年早逝又何尝不是最激情的绽放?一生虽然短暂,但经历了那么多,不正是属于她的黄金时代吗?宏观来讲,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虽然兵荒马乱,流离失所,但是对于一个写作的女性,男人们也能够看到并认可她的才华,同样用接纳一个真正的作家的态度一样接纳她,珍视她,这才是他们愿意无私的帮助她的原因,男人们的胸襟是坦荡和开阔的,他们的眼界和素养都是让人敬佩的。鲁迅第一次见到二萧就拿出一大叠钱给他们贴补生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爱才,但是对年轻人的私事,没干涉过半句。胡风肯定萧红的才华,也只是对他们分手表示惋惜,那些曾经帮助过萧红的男人,很多并非能从她身上捞取到什么好处,只是身为一个作家,帮助另一个作家,都说文人相轻,但是那时候大家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人和人之间的温暖,男人们有谦谦君子之风,真是一个黄金时代。电影在细节处理上也很到位,火柴盒上的火花,老家具以及磕掉了角的搪瓷盆,镜头的虚与实,远与近景的切换,空镜头的处理上都非常考究。说到唯一的主角萧红的表演,汤唯拿捏的分寸很到位,把萧红的真挚,真诚和真实表现的入木三分,说目前内地的女演员中无出其右者也毫不夸张。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她会嫁给韩国导演了,因为她也是一个寻找安全感的人,所以某种层面上说,她也是在演自己。
影片选在10月1日上映,聚焦于抗战年代,立足于共产党的游击战和国民党白色恐怖的大背景这一点是很讨巧的,既符合当前抗日题材的大背景,又有红军长征,敌后根据地建立的元素,但也正是这把双刃剑让很多人误认为是一部主旋律电影,其实影片通过一些小细节,比如通过丁玲与萧红不同人生道路的选择对比来暗喻“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在文坛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抗日救亡的时候,她却在创作《呼兰河传》,这种生命力,这种追求自由的精神而这却是真正值得人民反思的,一个灵魂的伟大不在于她依附于怎样的政权,也不在于她生活上是否逍遥,而在于她不受政治,地域以及民族的影响而独立的存在。而这也许正是电影留下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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