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所希望的女人精神的独立和理智,萧红的问

     《黄金时代》的内容大概可以概括为“被嫌弃的萧红的一生”。许鞍华借用萧红东渡日本时给萧军的一封信所提及的字眼,作为了萧红整个一生的参照,虽然这种参照是许鞍华对于萧红生前身后的一个评定。曾经在课上讨论过萧红,老师和同学都表示不喜欢萧红的性格,认为她的一生基本就是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的人生。老师和同学的反应似乎多少和电影中听萧红说她和萧军已分手,现在和端木一起是胡·风、梅志夫妇的反应。萧红怀着汪恩甲的孩子委身于萧军,又怀着萧军的孩子委身于端木蕻良,如此看来精神实在是说不上独立,“怎么就那么急呢?就不能平静一下?”胡·风说。尽管萧军很多时候不尊重她,觉得她的才华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的才华”“少不了我的帮助”,甚至还暴力相向。胡风说完,下个镜头是萧红无尽落寞的眼神。应该就在这一刻,萧红在小心翼翼走上人生另一阶段之际,却悲哀地发现,她所有朋友都只不过是萧军的朋友,如此而已。春光灿烂,但于己无关。
   萧红成名后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差,在日本期间,她给萧军的心中特地说,不再有经济上的压力,然而所有客观上的好转仍然没能阻挡住一种落寞和虚空的来袭,所以在异国他乡,在幽冷飘雪的夜晚,她小心翼翼地摸黑起来,夜凉如水,笔触所在,约莫是字字摧心。也许她心里是明白,萧军已不再是哈尔滨小旅馆义气相向、为她才华所惊诧的那个三郎了,但是她只能写给萧军,这是绝望中的希望。
  于是也许有人会说,萧红命运的坎坷飘零,归根到底还是她精神的不独立,从汪恩甲到萧军到端木蕻良,如若她能理智练达点,也不至于一次次被遗弃,最终凄然客死他乡。但实际上,除了汪恩甲下落不明(现在又有研究者说汪恩甲是特务还是地下111党员,是zhengzhi原因让他和整个家族销声匿迹了),萧红算不上一次次被遗弃。萧军一再地不忠,也并没有下定决心离开她,最后的分手还是萧红的决定;端木蕻良虽然在紧要关头自私不顾她,但在萧红最后的时光,端木蕻良给予了他经济上的所有支撑和精力情感上的照顾。所以,萧红的坎坷,与其说被遗弃,不如说是她自己的自我放逐。她无法像丁玲,也无法像白朗和梅志,所以她和萧军相伴多年,却始终成不了王德芬和萧军厮守一生。她注定是没有脚的鸟,一次又一次地放逐自己,生也有涯,筋疲力尽而死,也不枉来这人间一场。而换一句话说,人们所希望的女人精神的独立和理智,在很多情况下也必然导致面对情感时的超脱,这种超脱其实也就是一种变相的冷漠。电影中许鞍华借助白朗和许广平之口两次(如果没记错的)强调了“这就是女人”的感慨,言下之意是,萧红是典型的“女人”,所以在面对情感问题时情感僭越了理智,显得如此让人可怜而可气。但是我想,之于萧红本人而言,她是明白自己对感情倾之所有的不理智所带来的害处,但她仍然是义无反顾,而且愿意如此去做的。同样,电影里两次提到了萧红不会长寿,一是借丁玲之口做预言式的叙事;再就是萧军决定加入游击队时,在人群中萧红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说:“你知道我是活不长的了。”其实正是这种知命,让萧红愿意倾上一注。离开萧军后,她对朋友说:“我爱萧军,今天还爱。”她在香港沦陷,名垂落幕前还对骆宾基说,在四川时我想起了他,如果我发一封电报给他,他一定会来接我的。和萧军一起时,萧军是一个不合格的情人。离开萧军既是痛苦的,却也是另一种解脱。一起时,萧军是那个一再出轨,粗鲁无礼,无视家庭琐碎甚至暴力相向的萧军;而现实的萧军离去后,那曾经带来生命曙光的萧军则仍然可以长存于记忆之中。离开萧军后,萧军成了萧红对爱情和意义的信仰,或许可以说,萧军之于萧红,成了爱情本身的意义所在。与萧军分手,是骨骼经脉之痛,于是后来端木的种种懦弱自私,也就仅刺于皮肉而已了。到了最后,萧军不再是萧军,萧红所爱的,是她对世间仅有的一点眷恋。战争纷扰,时代动荡,个人命运何其渺然,明白了个人的渺小,那些其余的,也就一切随它而去罢了。
   在电影中饰演丁玲的郝蕾,不顾一切甚至牺牲了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在《yihe园》中毅然一ddd脱。她说我想当个可以被写进教科书的演员,人可以选择做很多事,但我这辈子只想做好演戏这一码事。她说,《yiihe园》是真正的好电影,如果你只看到我的脱,那就是你自己水平的问题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多少年过去,郝蕾还是说,我不惭愧于我每一次的选择。
   我想,总是有人知道,即使烟花易冷,亦愿倾毕生之力量搏一瞬间之绚烂。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虚妄,尤其是在如此动荡的大时代里,与其苟且唯诺,倒不如做自己所想做,爱自己所欲爱。生前身后,总有人斟斟酌酌于是与非,对与错。人们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评论别人,仿佛自己也就因此显示出了超脱的个人立场。但任何人的情感世界都是不可被代言,甚至也是不可被言说的。萧红无论身前还是生后,她的不被理解,其实也是每个人的不可被理解。那些曾经孤独的,绝望的,无处呐喊的夜晚,在彷徨中凝炼于笔尖,在岁月中静默于纸上,只待生后多少年,有缘人读到时能怦然一动,惨然凄然,也都算了一心愿了。
   有种孤独欲冲破心间,形诸笔端,却无奈语言文字也只能表达一之一万。那些具有灵性的文字,于是深深扎根于时光的土壤,盘根错据,却始终静默。孤独与清冷,无法言说,无法让人感同身受,但人们却可以扎根于一片土壤,感受到一样的气息。人与人在漫漫时空的荒野上,最有缘最无缘的相遇,大概也就不过如此吧。
   雨纷纷,冷墓旁草木深,我听闻,她始终一个人。

萧红以柔弱多病的身躯面对整个世俗,她的一生都在苦难中挣扎,她不向命运低头,她永远做自己,而不是别人会喜欢的那个人。虽然她31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可她是真正活过,爱过,写过。她贫穷过、饥饿过、也风光过;她有如鲁迅、白朗、梅志、聂绀弩一样爱好文学的好朋友和生死之交;她曾和萧军深爱;她留下了《生死场》《呼兰河传》等脍炙人口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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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直在萧红身边照顾病入膏肓的萧红的人是她弟弟的朋友骆宾基,他接受了端木的帮助,答应留下照顾萧红,他也是后来写萧红传记的作家。萧红在贫病交加中坚持创造了中篇小说《马伯乐》和长篇小说《呼兰河传》以及一系列短篇小说,其中《呼兰河传》被香港“亚洲文坛”评为20世纪中文小说百强第九位。她终于在日军的轰炸中缺医少药地死去,仅仅31岁,在她创作的黄金时代离开了这个世界。

接下来是端木,伤痕累累的萧红又怀着萧军的孩子,此时,只有端木能给给她一丝温暖。于是萧红和端木结婚了。在婚礼上,萧红讲了一段话:“掏肝剖肺地说,我和端木蕻良没有没有罗曼蒂克的恋爱史。是我在决定同三郎永远分开的时候,我才发现了端木蕻良。我对端木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我深深感到,像我眼下这种状况的人,还要什么名分。可是端木却做了牺牲,就这一点我就感到十分满足了。”可是事实证明,萧红再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端木性格懦弱怕事,在武汉、在香港多次抛下分分钟会有生命危险的萧红离去。

全片最明快的一个镜头是,萧红在鲁迅家,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红色上衣,问鲁迅,周先生,你说我穿这件衣服漂亮吗?鲁迅说,嗯,不大漂亮,红上衣要配红裙子不然就是黑裙子,咖啡色就不行了,这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很浑浊。鲁迅帮助过很多年轻人,男男女女数不清,萧红就是其中之一。他大力推荐他的作品,为她写序,找人给她写后记,如数家珍地点评她的小说。萧红之所以名扬天下,与鲁迅的帮助有很大关系。萧红是他认为最有影响力最有前途的女作家,并认为她很可能成为丁玲的后继者。萧红和萧军感情不和期间,多次往鲁迅家跑,一坐一整天,如果一定要说萧红和鲁迅之间有什么私情,那就是鲁迅对萧红如女儿般的疼爱,萧红对鲁迅如祖父般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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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出生于黑龙江哈尔滨市呼兰河区的一个地主家庭,幼年丧母,父亲薄情,只有祖父让她感觉到爱和温暖。只可惜,祖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也许是因为亲情缺失,她才会有情感依赖症,把爱情当做救命稻草紧抓不放;她和鲁迅的情感,也许就是她对祖父的移情。

骆宾基问萧红,你为什么能和端木一起生活三四年呢?萧红说,筋骨若是痛的厉害了,皮肤流点血也就麻木不觉了。影片最后的镜头是萧红死后,骆宾基在一个小摊上放了钱,抓起一把彩色的糖,他没有要找钱,他把买来的糖一口塞在了嘴里,他吃着糖却哭了,留下了眼泪。看到这一段我也哭了,为萧红,也为人生,生活总有苦涩,无论吃多少糖。

全片最让人心疼的一个镜头是,萧红被端木丢在武汉,大肚子的她拎着三大包行李,摔倒在武汉的码头,爬不起来,没有赶上去重庆的夜班船,直到快天亮被人拉起来。而这一段又让我向想起萧红和萧军第一次见面聊天室时,萧军问萧红,你为什么还眷恋着这个世界?你现在自杀的条件如此充足。萧红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点能让我死不瞑目的东西存在,就因为这一点,还能维系着我。

她流亡过至少七座城市,跟随过四个男人,两次怀着前男友的孩子和现任结婚,她顽强勇敢,不向命运低头,她是反封建的斗士,也许很多人包括我都没有读过她的作品,但却知道她的绯闻。连她自己都说,我不知道我写的那些东西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看,但是我知道我的绯闻将会永远流传。她就是萧红,民国才女之一,她一生都在动荡不安中挣扎,她31岁就死了,虽然“半生尽遭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但她真正活过、爱过、写过。

表哥退却后,无依无靠又无经济来源的她找到了未婚夫汪恩甲,与他在东兴顺旅馆同居,在她怀孕七个月时,他们已赊欠旅馆六百多元食宿费,汪恩甲借口回家取钱,从此杳无音讯。挺着大肚子,交不起房费,她被扣在旅馆的一间小仓库当人质。

她给哈尔滨《国际协报》写信求助,副刊编辑委托萧军去探望。两人言语投机,彼此倾心。当萧军看到她的诗、她的画,被她的才华吸引,影片中有一段老年萧军对当时自己的心理描写:“这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世界在变了,季节在变了,人在变了,当时我认为我的思想和情感也在变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认识过的女性中最美丽的人。”萧军找不到解救她的巨款,一场洪水给她带来了福音,她趁乱逃跑,和萧军生活在一起。萧军做家庭教师,勉强维持着生活。虽然穷困潦倒,但是有情饮水饱。萧军将她带入文坛,萧红从此走向写作之路。他们写信结识了鲁迅,她的《生死场》便是在鲁迅的帮助下出版的,而萧军也出版了《八月的乡村》,他们的物质生活逐渐好了起来,而他们的爱情却渐行渐远。萧军主张的爱情是“爱就爱,不爱便丢开”,他和萧红生活期间,他和一个叫陈涓的女子明铺暗盖,还搞大了朋友之妻许奥华的肚子。他打了她,脸上种了,许广平和梅志询问,她却为萧军掩饰说自己不小心碰的,结果萧军骂她撒谎不要脸。萧红的身体和心灵布满了创伤,于是和萧军公开分手。而我认为自始至终她是深爱着萧军的,因为深爱,才会受伤。影片有一段萧红在香港看望梅志一家,当梅志把萧军在兰州结婚的照片拿给萧红看时,萧红的情绪一落千丈,眼眶深润对梅志说“我先走了”。

二十岁时,父亲将她许配给小官僚之子汪恩甲,为了反抗家庭包办婚姻,她与有家室的表哥陆哲舜一起出走,在北京求学,同居,被家族不容,断绝经济支持。

电影《黄金时代》讲述了萧红创作的黄金时代与四个男人的感情故事。有时候看完一部电影,就想要了解这部电影的导演。导演许鞍华说,萧红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把萧红的问题弄清楚了,我自己的问题也就清楚了。许鞍华会有什么问题?她一直和母亲住在一起,一生没有绯闻,本人一直单身。这样的导演,她和萧红会有什么共同的问题?如果有,也许就是,如何在世俗的条条框框下,坚持自己的理想,发挥自己的才华。

比起很多活到80岁的人,他们按照父母的期望选择学校、专业和工作,迫于社会的压力相亲交友,依照父母的意愿结婚生子,他们从来都依照别人对自己的期待做事,他们仿佛没有了自己。而萧红活得那么热烈,她的一生都是饱满而丰富的。虽然她一再选错了男人,虽然她也许并不幸福,但是她从不抱怨愁苦,她勇敢而顽强地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很多人把她当做反面教材,而我始终觉得她是值得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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